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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流言时代,政府需要专业主义精神  

2008-11-06 22:19:16|  分类: 社会--观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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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橘虫事件”

英国国王查理三世因“一颗钉子失掉一匹马……最终失掉一场战争”的悲剧,古往今来一直为人所谨记,由于细节、专业的缺失,一场宏大的叙事篇章竟然事与愿违、南辕北辙。之所以把这个老得长了毛的典故开篇就搬来,实为当下“橘虫事件”的来龙去脉,颇和“钉子与战争”的某些逻辑相似,这里不妨拿来再敲敲警钟。

很不可思议,当初几篇四川广元发现橘蛆的报道、一条小小的橘虫短信,竟然变成又一起祸及甚广的公共事件。新闻报道、手机短信是这场“橘虫事件”的祸源,是查理三世那场战争的“钉子”吗?

媒体报道新闻、公众出于趋利避害本能传播短信,不要说这是写在宪法、写在法律里的正当权利,就是古今中外,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告别过传言的流布,当然也不可能告别。就像《不可避免的错觉》所言:大部分谣言(传言)并不是由人有意制造,而是在传播的过程中信息不断地丢失与扭曲所产生的,而导致这个的原因就是人记忆的不可靠与“不可避免的错觉”。当然,还有权威信息发布的不及时、不专业。既然人的弱点和特性不可能改变,传言乃至谣言又何以杜绝?把一个根本无法杜绝的东西作为公共事件的“钉子”,只能陷入一场永无答案、永远迷茫的迷雾中。

在纷乱芜杂、信息爆炸的社会,个人是柔弱而盲目的,唯一有能力有权力解决社会“公共事件”难题的,只能是政府,而政府的作为与不作为,将是决定“公共事件”走向的“钉子”。

我们来看看“橘虫事件”后各地政府及公共机构的表现吧。

有相关部门、官员的信息发布:疫情已经控制,虫橘并未流向市场;有官员的愤怒:报道不实,追查短信谣言;有官员的力挺:公开品尝柑橘;农业部的措施:加大宣传、普及科学、疫情排查、制定应急预案、帮助农民解决销路;有动植物专家的解释:将小小蛆虫的档案家底揭露得入木三分,剖析得淋漓尽致。一句话:造谣有罪,柑橘无害,请君品尝!

可是,大多数地方政府应对似曾相识,辟谣、信息发布、宣传、帮农促销……千篇一律的模式和欠缺专业的信息公布,不仅未能遏制恐慌,恐慌反而继续蔓延。这就好比查理三世的那场“战争”,因为科学、专业的细节缺失或漏洞存在,结果事与愿违。

社会心理学家告诉我们,流言、谣言之所以能够传播,一是它很重要,二是信息很模糊。“橘虫传言”后,杯弓蛇影、趋利避害,消费者内心最大的“模糊”是:本地的柑橘是否安全?如何保证?在这种社会心理下,只靠专家说安全是没人相信的,靠官员品尝柑橘也起不了太大榜样效应,因为这样的信息是不全面、不完全契合公众心理的。关键是政府部门、官员以及相关公共机构,要让公众知道政府采取了什么严格措施保证市场柑橘的安全、如何惩戒经销病虫柑橘的商家、如何不会让地方保护主义凌驾于消费者利益之上,以此消除公众内心的“模糊”。公开的不仅是简单的官样信息,更是细致入微、滴水不漏的应急预案、柑橘市场运行实况、市场监管程序、监督问责机制;公开的不仅是一种信息,更是一种科学严谨、真诚负责的态度,这种态度只能通过对公众心理的宽容、对政府缺位的歉意、对每一个字眼的科学论述等细节去体现。

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看得见的方式实现”,这句法谚同样适用于流言时代的政府应对———从简单的信息公开到信息公开的专业性、科学性,政府必须以专业主义的精神将“信息公开”升级,以此夯实每一颗“钉子”,从而取得遏制流言乃至谣言的主动权。

信息社会也是“流言时代”,社会的某些“公共传言”弊病离不开政府这个心理医生,而公众需要的,最是熟稔社会万象、掌握社会心理、善于对症下药的良医!

 

别论一:媒体报道中用“蛆”字而不是用“虫”字,引发大众的恶心与恐惧。以前上学时,在食堂的菜汤中经常能见到漂着的小虫,但很少见到人因此把一碗汤都倒掉的,更少有人因此而不再喝汤的,也没听说什么人因此而想到炒菜中同样可能有虫――只不过没有水面让它浮上来――而拒绝吃菜的。通常的做法是用匙子把“虫”或者说“虫尸”捞出去,汤还是继续喝。前些时候,还很有人宣传买菜要拣有虫眼的买,说是没打过农药。但如果说菜汤里漂着的是“蛆”,可能大多数人的选择就不是继续喝汤了。

别论二:新闻媒体在整个事件中,至少是在事件的初期,报道的出发点似乎不是大众的健康,提醒大家注意吃橘子时要多看一眼,防止有虫。而是纯粹的从满足大众的猎奇心理出发,用欲说还休的“手法”,启发相象力,似乎打开一只橘子,很可能就有一大堆蠕动着的白色小虫喷涌而出,很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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