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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up1997:公推直选如何应对“拉票”  

2010-03-12 14:31:18|  分类: 个人--生活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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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推直选如何应对拉票

 

公推直选是当前基层民主政治建设的一项重要探索,经过数年不懈努力,目前已经形成了基本成熟的框架模式,同时一系列的深层次问题也逐步暴露。拉票现象即是当前各地公推直选试点中普遍遭遇的一个新问题,如何妥善解决,已成当务之急。本文试就此提出建议。

一、一分为二看待拉票

拉票,顾名思义可以解释为拉拢他人给自己投票。拉票现象是竞争性选举中的必然。竞争是为了胜出,胜出取决于得到更多的选票。胜负规则决定了参选人在参选过程中不会局限于完全被动地接受投票选择,必然会采取各种各样的主动措施来拉拢、争取更多的人把赞成票投给自己。公推直选从本质上说,无疑属于竞争性选举的范畴。因此,拉票现象是公推直选无法回避的现实。

既然无法回避,我们就必须认真应对,从考察分析入手,积极探求规范、监管之道,争取化被动为主动,努力把这一问题的解决转化为公推直选试点的成果之一,为其它类型民主选举的推进提供借鉴。

从拉票的目的来考察,是为争取胜出而采取的主动措施,符合竞争的本意,无可厚非。从拉票的效果来考察,参选人拉票实际上是对投票权的尊重,是对民主规则的服从,同样应予支持。拉票之所以成为问题,主要是拉票的方式多种多样、鱼龙混杂,有合理的,也有非理的。

合理的拉票,应当是参选人在公平公正前提下,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和手段,向投票人充分地展示、介绍自己的优点和长处,争取投票人的情感认同和投票支持。这种展示、介绍的过程,在参选人和投票人之间形成直接的互动交流,有利于参选者充分地表达,有利于未来的领导者深入地了解民情,有利于投票人更加全面地了解、比较参选人,充分地知情,客观上有利于最终的正确选择,对民主是正向推动。特别是对交流干部,通过拉票竞选,集中一段时间高密度地展示自己,可以有效地克服地缘、宗亲等方面的先天不足,获得更加公平的竞争机会,也有利于投票选择的结果更好地平衡短期利益和长远利益,把真正优秀的人选出来。

在现实政治中,并非所有的拉票行为都是合理的。由于拉票行为本身的多样性、隐蔽性、利益关联性特点,参选人为了实现当选的目标,很可能置公平公正于不顾,采用非理性措施,不择手段地换取、骗取、夺取选票。所以说,拉票也是竞争性选举的软肋,它常常伴随着欺骗与贿赂,很容易被利用为不正当竞争的投机手段。当前,在各地的公推直选试点中,非理的拉票现象不同程度地存在,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扭曲了民意的真实表达,冲击了民主的正常秩序,在群众中造成很坏的影响,严重妨害了试点工作的推进。

二、疏堵结合处置拉票

拉票现象无法避免,拉票行为又具有两面性,我们应当一分为二地看待,也需要区别不同情况差别应对,既不能因为合理拉票有利于竞争择优而把它当成“免检产品”,也不能简单地以弊掩利、因噎废食,因为非理拉票的存在就将其“一票否决”,必须疏堵结合。

堵的办法是目前多数地区的主流选择,探索了许多的宝贵经验,堵就要堵死,堵的态度要坚决,措施要严密,惩处要到位,违规要追诉。但实践中也存在着简单化、一刀切的倾向,不问青红皂白,把拉票统统划为禁区,至多安排参选人通过大会演讲、答辩、承诺等形式进行几分钟的台上现场“表演 无形中拉起一道隔离墙,把参选人与投票人之间有益的互动交流也基本堵死了,既斩断了各种经济利益、政治利益的交易链,也关闭了参选人对施政能力、施政理念的自发性营销渠道,把竞选变成了由组织者完全操控的棋盘,把赛场变成了按剧本演出的剧场,也把投票人的民主权利变成了演出道具。这种“滥堵”,实际上是以保护公平竞争的名义损害了充分竞争,以形式上的公平导致了实质上的不公平,在发扬民主的同时扼杀了民主应有的活力。

堵的办法还可以从投票人的角度来进行设计。非理拉票之所以存在,关键不在于参选人的主观愿望,而在于非理拉票的实际效果。可能获得超额利润,所以才有人搞风险投资。如果投票人都能不受误导、诱导,做出理性的正确选择,甚至是对投机取巧者给予否定,使非理拉票成为亏本买卖,参选人在主观上也就会放弃非理拉票的冲动。因此,通过民主权力意识教育、民主权力能力培养、民主竞争规则宣传,提高投票人的民主素质,才能从根本上阻断非理拉票的生存路径。

从拉票行为的两面性特点出发,解决问题的思路不能局限于堵,而应立足于疏堵结合,在堵住非理拉票行为、废除“潜规则”的同时,科学制定“显规则”,为合理拉票开通制度内的合法渠道,保护、规范、倡导合理的拉票行为,从而保证充分有序的竞争与择优。疏还可以助堵,用更加开明开放的竞选环境压缩违规违纪的寻租市场,遏止制度外的、非理的拉票行为,正道坦荡,邪路自闭。

疏就要疏通,努力将阻碍公平、充分竞争的因素全部剔除,努力把参选人的主观能动性全面调动起来、发挥出来,努力使投票人能够由此获得更加丰富的比选信息。相较于堵死,疏通的难度更大。推翻一个结论只需一个反例,而证明一个结论必须有周密的论证。实践中拉票被“妖魔化”,往往是由于组织者不会疏、不敢疏,错误地理解党管干部的原则,习惯于行政命令式的干部安排,缺乏在民主条件下实现党的领导的执政本领,只好在民主竞争中“打假球”。

疏不是放弃监管、放任自流,而是要设计出合理、规范、有序的拉票竞争机制。前面提到的大会演讲、答辩、承诺等是一种渠道,组织开展驻点调研、电视采访、广场巡展、主题辩论等活动也是一种渠道,但这些都是统一组织下的程式化行动,不足以支持充分的竞争需要。真正有效的疏,还必须打通参选者个人如何合法地、主动地、个性化地开展竞选行动的渠道,赋予其充分展示的空间。如在向组织者备案的前提下,允许参选人开设个人竞选网站,允许参选人召开竞选纲领发布说明会,允许参选人登门拜访投票人,允许参选人投入小额资金用于个人宣传,等等。

疏堵结合,需要更多的宽容精神,从以堵为主转变为以疏为主,摸着石头过河,一时看不准的允许先试,法无禁止则可行,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该堵的堵,这样才能更好更快地实现探索目标。

三、虚实并举界定拉票

该疏还是该堵,取决于科学合理的政策界限。界定清楚了,参选人才能解除后顾之忧,积极实施形式多样、渠道多元的竞争行动,组织者才能有理有据地处置非法拉票行为,投票人也能够据此认清哪些行为是非法的,拒绝诱惑和误导。

在民主探索的过程中,清晰地界定拉票合法与非法,客观上存在难度,不容易把握。从实践的角度看,可以考虑原则性规定和列举式规定相结合的办法来加以规范,虚实并举、循序渐进。如规定竞争必须遵从的基本原则,包括公开原则,参选人在选举期间凡与竞选有关的活动必须公开,特别是向竞争对手公开,甚至是要求事前向组织者报告,参选人有权要求对手就可能影响选举结果的竞争行为作出说明。界定本身无论虚还是实,都必须明示,以制度规范的形式出现,这也是一种公开与公平。

现在多数地区在公推直选中禁止拉票都采取了原则性规定的笼统提法,缺乏准确的界定,这种空泛的口号,貌似十分周全,实际上是捆住了守法者的手脚,解脱了违法者的镣铐,组织者也陷入了言之无据的尴尬,该疏的疏不通,该堵的堵不住。

对实践中已经出现的、足以准确定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通过列举式规范予以禁止。如“不准用钱”问题,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贿选,参选人可以向集体进行捐助,但禁止对投票人个体直接的经济利益输送或承诺;如“不准用强”的问题,可以引导、说服,但禁止采用胁迫手段强制投票人选某人或不选某人;如“不准用假”问题,可以允许对当选后工作作出一定的承诺,但禁止用不切实际、不负责任的虚假承诺欺骗投票人;如“不准用污”问题,可以向对手提出质询,但禁止采用造谣污蔑等方式抵毁对手。

界定拉票行为的另一层要求是划定其适用范围。合法的拉票行为,只能存在于民主性、竞争性的选择之中,适用于选任制干部的产生。选任制条件下应当鼓励竞争、规范拉票。而对于委任制干部,其产生取决于上级基于组织考察而作出的决策,干部个人与组织之间是被领导和服从的关系,不存在竞争性展示的要求,没有必要、不应允许出现拉票行为。在委任制领域出现的任何拉票行为,性质上都属于跑官要官,是对上级领导权的干涉和侵蚀,是对官场风气的污染,必须严格禁止。同理,在日常的组织测评、推荐,包括后备干部推荐工作中,对拉票行为也必须实行严格的限制。

随着公推直选试点工作的深入,包括拉票行为在内的诸多问题必将得到解决,我们的民主政治建设也会在探索中不断前行。

 

 

*此系一次公推直选课题研讨活动的命题材料,其实所说的内容并不局限于公推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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