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Sunup的存档空间

我转,因我思。我贴,故我在。 网路拾遗,敝帚自珍。

 
 
 

日志

 
 

隐形的翅膀:美国科技创新中的政府行为[唐晓云]  

2012-02-08 16:25:53|  分类: 社会--观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内容提要:市场失灵理论和科技创新的新发展趋势、国家竞争战略的实践,都为科技创新中政府作为的普遍存在提供了较好的注释,市场原教旨主义和新自由主义占主导的美国也不例外。从投入、产出和政企合作三方面对科技创新中关国政府作为的考察表明:美国对科技创新的政府干预一直存在,并有新自由主义和国家干预主义融合的趋势;由于政治策略和对外输出意识形态的需要,美国政府干预具有长期隐形的特点。

 

  关键词:美国,科技创新,政府作为

 

  一、市场失灵和政府作为的普遍性

 

  传统经济学一般认为,科技创新中政府作为的合理性在于技术创新过程中存在市场失灵。首先,科技创新具有外部性,又具有公共物品或准公共物品的性质,使得市场机制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功能发生扭曲,政府作为或干预就有了必要。GreenwaldStiglitz1986)、Mansfield19811986)对美国专利及技术外溢的实证对此给出了有力论证。其次,作为国家重要战略资源,科技创新市场失灵的特殊性还在于,政府往往需要考虑国家战略和长远利益而干预科技创新所涉及的资源配置过程。尤其在国际竞争加剧的知识经济背景下,提高科技水平进而提升创新能力已成为各国各地区政策制定者追求的首要目标。再次,随着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科技创新本身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的增加、技术前沿推进的困难,也成为当前政府干预以提高创新绩效的重要理由。

 

  实践中,纵观国内外科技创新发展史,政府是否动用各种资源支持科技创新和企业自主创新,直接关系到国家创新和经济发展战略的成败。当前,政府整合各方面的资源并通过政策和法规等推动技术创新的作用日益凸显。这不仅表现在政府对高技术领域的投资迅速增加,而且表现在政府更深入、广泛地参与技术创新过程。市场原教旨主义和新自由主义占主导的美国也不例外。

 

  二、美国科技创新中的政府作为:投入、产出和政企合作

 

  从国家政策角度,美国在科技创新方面的领导地位离不开政府对法律体系、市场竞争和商业微观环境的有效供给。在市场机制不断充分作用的经济全球化、信息化和金融化环境下,突发的经济事件(如经济大萧条、金融危机)和非经济事件(如“911事件”)之后,往往可以较清晰地看出美国政府主动强化对市场的干预。

 

  1.研发投入方面的考察

 

  多数国家将政府科技投入的目标与国家发展战略紧密结合,并将其视为对国家未来的投资。对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统计数据NCSES进行整理分析,美国政府在科研投入方面有如下几个特点。

 

  (1)政府在相当长时期内是研发投入主体,而在研发执行方面企业主体地位比较牢固。如图1所示,1953-1980年研发投入是以政府为主导的阶段;20世纪80年代则是政府和企业共同主导的阶段,直到20世纪90年代之后企业才真正成为研发投入的主体,其中1995年研发投入企业比例首次过半(60%)。从研发的执行主体来看,企业基本上一直占据研发执行的主导地位,执行经费占全部研发经费的比例基本在70%以上。政府研发执行的比例在逐年小幅减少的同时,研发执行主体多元化的趋势却越发明显,即大学和政府资助的研发中心执行的比例在不断稳步增加。

 

隐形的翅膀:美国科技创新中的政府行为[唐晓云] - sunup1997 - 小杂货铺

 

 

 

  (2)政府投入的重点机构逐渐由“战略导向”转向“民生”和“战略”并重。1953年以来,美国政府研发投入涉及的机构中,农业部、商业部、内政部、交通部所占比例基本不变;能源部在1985年之前比例约为14%,之后长期保持在8%-9%;国家科学基金保持在0.02%-0.03%。国防部、健康和福利部、航天和航空管理局3个重点机构的联邦投入比例扣除价格因素后,在1990-2003年的平均年增长率依次为-0.8%7.3%1.1%2001年,国防部在联邦研发投入中的比例降至22年(1979年为43%)来的最低(44%),这一比例在1986年甚至高达63%2001年健康和服务部门占了联邦研发投入的第二大比例为23%,这一比例在2002年和2003年高达28%。很明显,联邦政府投入的重点已经由单一的军事和太空部门垄断转为共同关注民生和战略导向的技术政策目标的实现。

 

  从投入的研究领域来看,如图2,试验开发所占比例从1950年代的最高71.89%1959年)下降到最低32.45%2003年),而基础研究所占的比例则从1950年代的最低7.25%1953年)上升到40%2003年),2003年以来发展趋势不变。1988年前后,基础研究比例超过应用研究;2001年基础研究比例超过试验开发。随着企业研发投入能力的增强和整体研发规模的扩大,政府研发投入从应用研究为主转到应用研究与基础研究并举的阶段,然后逐步形成以基础研究为主,应用研究为辅,基础研究超过试验开发的趋势。政府不断凸现了在基础研究和试验开发方面的主体地位,即政府更着眼于投资于未来的科技竞争力。

 

隐形的翅膀:美国科技创新中的政府行为[唐晓云] - sunup1997 - 小杂货铺

 

 

 

  (3)个别时期的拐点存在,反映政府在特别时期加大投入和干预的意图。在冷战时期,美国政府的科技投入的加大、对国防部和航天航空局的投入倾斜和政府基础研究和试验开发的增加,都体现了政府对科技创新支持和干预力度的提高。“911事件”后,美国政府对研发投入和执行的力度突然加大,如国防部、国家科学基金等,直接导致企业所占比例有所下降。2002年企业执行的研发支出下降89亿美元(不变价格)和4.9%,这是1953年来的最大减少量和第二降幅(最大降幅发生在1969-1970年的6.3%)。自1953年以来,以当前美元计价企业执行的研发仅仅下降了这一次。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美国政府强调在治理危机的同时不能破坏长期增长的动力,最大程度上减弱危机对研发和创新的消极效应,采取了税收优惠或直接补贴的措施来促进研发,并对支持和促进研发和创新活动的管制进行改革(OECD2010)。

 

  2.创新产出方面的考察

 

  1971年以来,《研发》杂志每年都会认定100项已被应用于实际商业生产的创新成果。布洛克(20092010)从过去40年里每10年随意抽取3年对其获奖创新进行编码归类,区分了产生这些获奖创新的公司类型。私营企业获奖的创新成果从20世纪70年代的平均数量67项下降到最近10年的平均27项。尽管获奖创新数量在下降,私营企业与其他各类企业的合作创新却在加强。大多数奖项被联邦政府实验室、大学或者受资助的两者的衍生公司获得。过去20年里,联邦政府实验室是主要获奖者,来自能源部管辖的联邦实验室的自主研究或与人合作,也有来自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国防系统以及其他机构的实验室。此外,受资助的联邦实验室或大学的衍生公司是最重要的公共或混合企业。当大学和联邦实验室的教授或科学家有了新发现,他们会与大学或联邦实验室的负责人探讨如何最好地保护未来创新的知识产权。很多情况下,创新者被鼓励创建自己的公司进行生产并最终将新产品推向市场,此时大学和实验室很大程度上承担了经纪人和风险投资人的作用。由于大学研究人员自己创建公司归属于衍生公司,而且大学研究人员与联邦实验室的合作成果也归属于后者,因此,大学的获奖较少。

 

  数据显示,联邦政府出资资助的获奖创新的总体结果从1975年的37项上升到2006年的77项。近10年来,获联邦政府计划——小型企业创新研究SBIR的公司出现了大批获奖者。每年有25%是小型企业创新研究计划以往支持过的和现在正在资助的企业。2006年的数据显示,5个私企合作获奖项目中3个直接由联邦政府资助。

 

  从创新产出的角度可以判断,美国政府行为在解决合作失灵和提供关键资金方面至关重要。近年来,大量的非防御机构一直参与支持私企的研发过程,如商务部、能源部、国家卫生研究院、科学基金会和国土安全部。和早期政府干预科技创新的模式不同,政府部门既是资金提供者,又是协调者和参与者,这样的角色大大提高了科技创新的产出绩效。

 

  3.政企合作角度的考察

 

  政府在创新活动中的主导地位越来越加强了,政府参与程度的提高和参与方式的创新集中表现为高度嵌入和高度分散分权的特点。政府更注重与企业的密切合作,确定和支持创新最有希望的途径和方式。政府官员在支持企业创新方面扮演多种角色。比如政府机构工作人员往往深入他们所资助的具体的技术单位中,这种嵌入没有仅仅局限于联邦政府层面,在州政府、地方、联邦实验室和私营部门各个层面,都有政府的干预旨在为创新产生和商业化提供技术、业务、道义上的支持和建立网络化连接。政府还有协调企业间合作和验证潜在的合作伙伴的能力。与此同时,这种嵌入性产生的作用和影响也是分散的,数以万计的技术人员在他们的工作中受到不同层次机构的支持。政府高度放权,对公共基金资助的实验室和一些克服具体技术障碍加快创新进程的针对性,政府计划都实行权力下放政策。正是权力的分散赋予了技术人员强大动力和私企合作,加强了广泛的技术合作,让企业跨越公企和私企间的鸿沟。

 

  如前所述,美国科技和创新政策目标从“战略导向”转向“战略”和“民生”共同关注,也要求政府作为的自主嵌入性提高,要求公众更广泛地参与技术决策,这些都将为制定更公平的资助制度、改善和协调政企合作举措、政府进一步提高经济决策能力等方面创造条件。

 

  三、美国政府作为的特点——演变与隐形

 

  1.国家干预主义与新自由主义从对立到融合

 

  实践经验表明,当市场失灵与政府失灵都不可避免的时候,关键不在于自由化与国家干预之间作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而在于如何在发挥市场资源配置基础作用的同时,寻求国家最恰当的干预政策。在经济发展的不同时期,绝大多数国家的经济政策都不同程度地体现着国家干预与经济自由的交替演进的过程。

 

  市场经济典型代表的美国,从经济发展的历史来看,其国家宏观经济政策也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如20世纪大萧条后凯恩斯主义主导的减税、赤字的经济对策,80年代“滞胀”局面后高赤字、高国债、高贸易逆差和高利率的经济政策的作用结果,90年代推行的适应“新经济”发展强调的经济自由和国家干预的第三条道路,这些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经济自由主义和国家干预主义在经济政策层面的从独立走向融合。在科技创新方面更是明显,美国政府通过技术和创新政策深深介入了商业经济的各个环节。如20世纪60年代以前的以制定法律和提供资助的方式介入科技创新活动;20世纪7080年代类似欧洲国家开始制定产业指导政策或直接干预措施;90年代首次系统阐述了创新政策,并且加强对重要创新战略的指导和协调,强化联邦政府创新机构功能。

 

  新自由主义的政策前提之一是削弱国家的能力,然而变化的国际形势要求重新认识和明确国家的能力。“911事件”之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政府纷纷调整内外政策,重提加强国家能力,其中国家创新能力和科技实力更是位居发展战略首位。新世纪初的全球金融危机充分暴露了新自由主义的缺陷,美国通过《经济刺激法案》旨在快速恢复经济和启动中长期的经济增长。在2010年全球经济开始不均衡恢复,很大程度上仍依赖于政策支持,这在发达国家尤为显著。

 

  实践证明,单一的干预政策和自由放任都无法确保宏观经济的健康发展,对国家能力的重视和肯定有助于消除自由化和私有化的负面影响。重新思考国家、国家建构在发展与现代化进程中的角色和作用成为重要议题。在科技创新中的政府作为是在实践中对这一重要议题的一个注解。

 

  2.政府作为的隐形及其长期性的原因

 

  第一,平衡国内政治策略和实践原则的长期需要。尽管从实践中的政策导向可以看出新自由主义与国家干预的融合,但在市场原教旨主义扎根的美国,政府作为很大程度上仍然是隐形的。在美国,奉行政治新自由主义的民主党与奉行政治新保守主义的共和党有较明确的对立政治理念和立场。在经济政策方面,政治新自由主义倾向通过国家干预,实行经济平等,缩小贫富差别。而新保守主义则倾向自由市场和小政府。但与政治立场的明确对立不同,经济政策方面的自由原则和政府干预实践做法都是交叉和渗透的。比如,共和党紧紧抓住以市场原教旨主义为中心的政治议程,市场原教旨主义思想坚持私营企业具有效率和活力。不过,大企业对市场原教旨主义的支持是策略性的,并不是原则性的。它们一方面严重依赖政府提供补贴、有利的监管环境、研发支持和知识产权的保护;另一方面也需要市场原教旨主义抵制不必要的规制。因此,共和党面临的是在大企业支持和维护市场竞争之间的良好平衡。在两党党派冲突的背景下,尽管市场原教旨主义思想始终处于主导地位,但事实上,两党执政期间经济政策的务实做法使得联邦政府逐步加强了科技创新中的干预作用,使得不同类型的政府支持项目计划不断产生并得以发展成熟。这是美国两党政策原则和经济务实策略的平衡结果,即在追求政党执政的经济业绩表现的同时维护党派立场原则。党派对立逻辑和新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很自然使得这种政府干预得以“隐形”并会长期“隐形”下去。

 

  由于美国新自由主义对外输出的长期需要,二战后早期的发展主义理论与实践主要来源于美国的自由发展主义理念。美国将自身视为现代性和市场化充分发展的典范,并在冷战背景下试图扮演一种弥赛亚主义角色,向广大第三世界国家灌输甚至强加美国式的发展模式与现代化道路径。在美国新自由主义以及政策范式看来,任何形式的国家干预都不利于发展,国家的缺位会使经济取得更大的成功。美国的对外经济政策始终坚持外国政府必须对外国和国内企业一视同仁。尤其是一些发展中国家应该尽快建立完善的市场经济体系,废除政府调控和管制下的市场和市场竞争。比如,美国对中国的高科技产品的贸易主张:一方面要求中国在知识产权立法方面更加严格,保护美国投资的权益;另一方面,使用“337条款”限制美国高科技产品的进入,以及更严格地对中国高科技产业在美国的投资审查。与此同时,美国对中国推行“公平贸易”的政策主张,以及对中国产业投资进入领域提出广泛开放要求。

 

  显然,美国国内的经济政策等相关政策和它一直强加给世界其他地区的经济政策严重脱节。比如,高新技术产品一向是美国平衡外贸的重要支柱,在美国制造品的出口中,43%属高新技术产品。美国政府为加快科技产业化步伐,将扶持重点由具体项目扩大到整个技术领域,并耗资90亿美元以政府采购的形式培育“创新产品”市场,对进行技术开发的企业实行税收减免政策。美国的国家采购政策更是频繁使用,既涉及高新技术企业也涉及中小企业的支持计划。可以看到,政府干预加强的同时干预方式也在不断创新,从环境和法律供给的不断完善,到组织机构的广泛参与和渗透,以及资金等创新资源的整合配置。

 

  因此,美国对内务实的经济政策、技术和产业政策和其对外新自由主义输出的巨大反差,必然要求美国政府作为的长期“隐形”,为其对外政策的实施提供条件和依托。

 

  参考文献:

 

    1.GreenwaldBruce and Joseph E.Stiglitz. Externalities in Economies with Imperfect Information and Incomplete Markets.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86101229-264.

 

  2.MansfieldE.SchwartzM. and WagnerS.Imitation Costs and Patents  An Empirical Study. Economic Journal198191907-918.

 

  3.Mansfield E.Patents and InnovationAn Empirical Study. Management Science198632173-181.

 

  4.OECD. OECD Going  for  GrowthEconomic Policy ReformsParis2010.

 

  5.弗雷德·布洛克、马修凯勒著,宋美盈译:《1970年后美国科技创新主要源自政府推动》,《国外理论动态》2010年第5期。

 

  6.弗雷德·布洛克著、张蔚译:《被隐形的美国政府在科技创新中的重大作用(上)》,《国外理论动态》2010年第6期。

 

    作者简介:唐晓云,华东政法大学商学院副教授、博士(上海201199)。

 

《现代经济探讨》2011年第9

  评论这张
 
阅读(194)|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